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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太平洋岛国研究

喻常森、 莫金:近年来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的特点分析

2017-03-09

   摘 要:太平洋岛国主要分布在太平洋南部,地理上属于大洋洲地区总体来说经济发展比较滞后长期以来,亚洲开发银行通过开展提供贷款联合融资和赠款技术支持等援助方式,支持太平洋岛国在各项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等领域的发展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一方面与亚洲开发银行本身的任务和宗旨密切相关, 另一方面也与亚洲开发银行的最大股东” (美国和日本的整体外交政策理念和战略高度吻合亚洲开发银行作为援助太平洋岛国的重要非政府组织其在援助的理念援助的重点领域和援助的机制方面存在显著的特征  

 

关键词:亚洲开发银行太平洋岛国对外援助  

 

引 言

亚洲开发银行成立于1966,总部设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 在全球共设有26个代表处目前亚洲开发银行有67个成员,其中绝大部分成员是亚洲国家和地区在组织机构方面, 亚洲开发银行由理事会董事会行长四个副行长一个总执行董事和各部门官员管理,其中亚洲开发银行理事会是最高权力及决策机构。① 根据亚洲开发银行相关规定,成员国根据各自持有不同百分比的股份总额, 行使与之相对应的投票表决权,在亚洲开发银行各国认购股份份额中, 日本与美国并列第一,是该组织的第一出资大国截至2014 12, 日本和美国是亚洲开发银行最大的股东, 分别持有银行股份总额的15.715.6, 拥有一票否决权。② 迄今为止,亚洲开发银行的8 位行长都是日本人亚洲开发银行扶持其发展中成员的主要机制为政策对话贷款捐赠技术援助联合融资与赠款亚洲开发银行的舌头在肿胀的花蒂上滑在线观看舌头在肿胀的花蒂上滑在线观看伙伴包括政府国际组织民间团体和私营部门等业务范围包括成员的教育医疗等社会基础设施领域和交通运输等经济类基础设施领域等亚洲开发银行的工作宗旨和目标在于通过发展援助亚太地区发展中成员消除贫困,促进亚太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而太平洋岛国处于亚太地区的南面,主要分布在太平洋赤道以南地区, 在地理位置上多属于大洋洲,国际社会一般称其为南太平洋岛国从总体经济发展水平分析,这些岛国多属于发展中国家, 国家经济发展水平滞后,国内经济产业较为单一, 其中个别国家属于最不发达国家,是亚洲开发银行主要的发展援助对象

亚洲开发银行与太平洋岛国有着十分密切的历史渊源和联系亚洲开发银行自1966年成立以来,一直对太平洋岛国进行发展援助截至2014,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总金额已经超过40 亿美元,援助资金主要用于在太平洋岛国地区的基础设施能源开发水资源信息科学技术卫生健康等设施建设2004 618 ,亚洲开发银行在斐济首都苏瓦设立南太平洋次区域办事处the PacificSubregional Office)。该办事处主要负责协调亚洲开发银行与太平洋岛国政府机构社会组织之间的沟通与联系此外,亚洲开发银行南太平洋次区域办事处还负责处理库克群岛斐济基里巴斯萨摩亚汤加等太平洋岛国的经济社会数据收集经济援助和舌头在肿胀的花蒂上滑在线观看舌头在肿胀的花蒂上滑在线观看项目事宜等工作下面,本文将近年来亚洲开发银行公布的数据作为研究重点, 分析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政府援助的基本情况

一 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的概况

(一)援助资金以贷款为主,援助总量少

进入21世纪以来,亚洲开发银行是援助太平洋岛国的十分重要的非政府组织首先从国别来看,亚洲开发银行对除纽埃以外的所有太平洋岛国普遍提供了发展援助根据亚洲开发银行公布的数据,2006年到2014 ,亚洲开发银行共向巴布亚新几内亚等14 个太平洋岛国提供了总额高达36.94亿美元的经济援助按照援助金额从高到低排列, 依次是巴布亚新几内亚23.0219亿美元东帝汶2.7926亿美元斐济2.6057亿美元所罗门群岛2.4246亿美元萨摩亚1.7801亿美元汤加1.0681亿美元库克群岛0.842亿美元基里巴斯0.7398亿美元瓦努阿图0.6685亿美元帕劳0.483亿美元马绍尔群岛0.1973亿美元密克罗尼西亚0.138亿美元瑙鲁0.101亿美元图瓦卢0.081亿美元参见表1)。从亚洲开发银行每年度援助太平洋岛国资金的总量上看2008年和2009年受美国次贷危机影响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力度加大之外,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资金总量大都在5亿美元以下QQ图片20170308191808.png

从援助资金的结构情况看,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资金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依次是贷款业务资金赠款和联合融资业务资金技术援助业务资金在上述三部分资金中,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以贷款业务资金的比重最大1的数据显示,在亚洲开发银行援助太平洋岛国的资金构成中, 贷款业务方面的资金始终占有最高的比例,赠款和联合融资业务的比例仅次于贷款业务, 最后是技术援助业务方面的资金20062014 年期间,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贷款业务赠款和联合融资方面的资金占三项主要援助资金的比例分别是65.46%、29.97, 在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资金中占比最大与此同时,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岛国的技术援助资金不到援助总资金的5%。亚洲开发银行向发展中成员提供的贷款也是援助中最具实质性的内容,其近似于商业贷款, 借款成员需要还本付息亚洲开发银行的贷款一般直接贷给发展中成员的政府或由发展中成员政府担保借给该政府的相关机构亚洲开发银行贷款有时也向发展中成员的私营部门提供,但是这种贷款的风险大, 不具有政府担保贷款的利率优惠条件与此同时,亚洲开发银行也通过实施联合融资和赠款技术援助方面的项目来完善自身的对外援助体系QQ图片20170308192044.png

从援助资金的总量方面来看,首先, 从地理区域来看, 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区域的援助资金总量较少亚洲开发银行在对外援助过程中,按地理区域将发展援助划分为五个区域, 依次为中西亚南亚东亚东南亚和太平洋岛国区域在上述五个区域中,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区域的援助资金总量, 相比其他区域来说,始终处于最低的位置详见图2)。2014年为例, 亚洲开发银行总共向五大区域提供了大约229.3亿美元的发展援助资金按照地区分布来看, 亚洲开发银行主要援助国在东南亚南亚和中西亚地区,占总额83.5左右其中援助资金总量最大的十个国家依次是印度巴基斯坦中国越南印度尼西亚孟加拉国菲律宾斯里兰卡老挝乌兹别克斯坦但是,2014 年亚洲开发银行向太平岛国地区提供的经济援助总额仅约2亿美元, 所占比重不到当年亚洲开发银行对外经济援助总额的1, 由此可见, 亚洲开发银行的对外援助的资金主要流向了太平洋岛国之外的四大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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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比较亚洲开发银行与世界银行在太平洋岛国地区的援助资金总量可以发现, 亚洲开发银行的援助资金总量相对偏小亚洲开发银行与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显示,贷款作为亚洲开发银行和世界银行向太平洋岛国地区发展援助最重要的援助方式, 20062014 年期间, 世界银行向太平洋岛国地区累计提供贷款援助大约是亚洲开发银行向太平洋岛国地区累计提供贷款援助的2.320062014 年期间亚洲开发银行向太平洋岛国地区累计提供贷款16.07亿美元, 世界银行向太平洋岛国地区累计提供贷款37.15亿美元。①

(二)重点援助少数国家,援助附加政治条件

从国别来看,亚洲开发银行尽管对除纽埃外的所有太平岛国都进行了援助, 但是其对太平洋岛国的各个国家援助的资金总量极不平衡从亚洲开发银行公布的数据来看,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岛国援助资金主要流向了巴布亚新几内亚东帝汶斐济所罗门群岛四国在该地区,接受亚洲开发银行援助最多的四个国家都是领土面积较大人口较多,且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较低的国家, 这些国家在城市化和工业化发展过程中对经济基础设施建设有强烈的需求截至2014, 亚洲开发银行共向上述四国提供援助资金约30.84亿美元, 占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总资金的83.48左右其中亚洲开发银行对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援助金额最高,23.0219亿美元约占总额的62.31%。与此同时图瓦卢瑙鲁帕劳和基里巴斯是得到援助资金最少的国家,仅仅得到亚洲开发银行约1.6亿美元的发展援助资金详见图3)。

此外,受援助国在接受亚洲开发银行援助的同时, 还需要接受政治附加条件在亚洲开发银行各成员认购股份额中,日本与美国并列第一, 是该组织的第一出资大国,拥有一票否决权亚洲开发银行成员想要从美国和日本共同主导的亚洲开发银行获得贷款,需要在政府透明度意识形态等方面通过考核, 还要符合环保雇佣招投标等方面的多种要求与此同时,日本与美国作为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代表, 根据自身的外交战略需要,通过其控制的亚洲开发银行将对外援助与受援助国的政治改革和民主化挂钩, 在援助的过程中经常会附加一系列政治条件大多数太平洋岛国民主政治发展相对落后,与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确立的民主人权和善治的目标还有比较QQ图片20170308192426.png大的差距, 在接受援助时常常受限制,美日等西方国家批评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议会和政党等民主制度不够健全, 以援助资金为筹码向其施压总之,美日等主导的亚开行经常以西方所标榜的民主人权善治作为援助的条件

(三)援助领域广,重点援助经济基础设施领域

从亚洲开发银行实际支付的援助资金流向的领域来看, 主要分布在太平洋14个岛国的11个领域, 共计援助资金41.2251亿美元其中资金流入领域最多的是交通物流18.4929亿美元, 资金最少的领域是信息与科技领域0.336亿美元) (参见表2)。QQ图片20170308192805.pngQQ图片20170308192837.png在亚洲开发银行的运作中,11个领域又可以被划分为三大类, 即经济基础设施社会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与其他领域截至2014, 根据亚洲开发银行公布的数据, 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重点援助的领域是交通运输等经济基础设施领域,援助占比超过70, 占亚洲开发银行的首位同期亚洲开发银行对教育等社会基础实施和公共服务等其他领域的援助比例分别是1314% (详见图4)。总之,亚洲开发银行重点援助亚洲太平洋岛国的经济基础设施建设符合亚洲开发银行的目标与宗旨QQ图片20170308193101.png

对比亚洲开发银行与世界银行在太平洋岛国地区的援助的重点领域可以发现, 世界银行的援助资金多流入基础设施领域,与亚洲开发银行的情况相似目前, 世界银行在太平洋岛国地区正在运作的项目共有59,其中有31个属于交通运输等经济类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项目截至2014, 界银行共向该地区贷款约150 亿美元,其中大部分也流入了交通运输等经济类基础设施建设领域

在经济基础设施方面, 亚洲开发银行的援助资金主要流入了该地区的交通物流方面,约占总开支的61, 工业与贸易方面的开支占比最少,约占总开支的2% (参见图5)。在太平洋岛国地区,绝大多数国家经济发展比较落后, 经济基础设施建设不完善,交通运输城市建设等为社会生产和居民生活提供公共服务的物质工程设施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因此,根据太平洋岛国地区的实际情况, 亚洲开发银行在确立援助领域和资金的分配上,优先援助该地区的经济基础设施方面需求较大的国家QQ图片20170308193320.png以巴布亚新几内亚为例, 截至2014年亚洲开发银行共援助巴布亚新几内亚约21亿美元, 其中在经济类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援助资金超过总援助资金的65%。① 亚洲开发银行公布的资料显示,2014 , 由亚洲开发银行援助巴布亚新几内亚的三个重大的基础设施开发项目取得重大进展一是巴布亚新几内亚内陆的高地地区High Land Region公路建设该地区的公路交通建设项目预计投资约4亿美元, 其中亚洲开发银行在该项目中累计投入援助资金约1.09亿美元,在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该公路建成后将有利于缓解巴布亚新几内亚境内的陆路交通压力二是亚洲开发银行拟投入1.3亿美元的援助资金为巴布亚新几内亚境内的多个飞机场进行升级和改造, 以缓解巴布亚新几内亚境内的空中运输紧张状况三是亚洲开发银行还将投入部分援助资金,帮助巴布亚新几内亚维修和完善海运港口设施, 特别是位于巴布亚新几内亚东南面的莱城港潮汐码头Lae Port Tidal Basin)。① 此外, 斐济作为仅次于巴布亚新几内亚和东帝汶的第三大受援国,其中亚洲开发银行对其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援助仅次于对巴布亚新几内亚亚洲开发银行的援助帮助斐济极大地改善了其经济和投资环境,有利于该地区经济的发展就业率的提升和公共服务的改善2005, 亚洲开发银行通过援助斐济首都苏瓦的城市基础建设,成功解决了该地区约15 万人的饮水问题

在社会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等援助方面, 亚洲开发银行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基本健康援助方面,亚洲开发银行一方面通过资金援助的方式向太平洋岛国的国家政府公民社会和医疗机构提供资金支持,帮助该地区国家改善医疗条件和卫生健康状况另一方面还通过技术援助的方式帮助太平洋岛国培训医护人员,帮助当地居民学习关于健康疾病预防的知识, 呼吁当地人关注健康问题2005 2006,亚洲开发银行批准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四个医疗健康类的项目资金申请。② 截至2014 ,亚洲开发银行共向巴布亚新几内亚贷款2.09亿美元,一定程度上帮助当地政府和人民改善了当地的健康卫生状况亚洲开发银行预计,2005 2030 ,该地区电力需求年均增长达7, 化石燃料作为电力生产的主体在2030年前很难得到改变但亚洲开发银行将致力于帮助这些国家建立更加安全和可持续的能源体系20112014 ,亚洲开发银行在库克群岛瑙鲁萨摩亚和所罗门群岛建设了四个能源项目,包括贷款无偿援助和技术支持在内, 总金额达2.97亿美元亚洲开发银行还拟在20152017 年内投入2.28亿美元, 用于库克群岛斐济密克罗尼西亚瑙鲁巴布亚新几内亚萨摩亚所罗门群岛汤加和瓦努阿图的能源项目建设,从而减少该地区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实现可持续与更加环保的发展。① 此外,在人道主义援助方面, 亚洲开发银行常通过紧急贷款等方式,帮助受灾的太平洋岛国做好灾民安置经济重建等工作例如,20162 月斐济遭受太平洋飓风温斯顿袭击,遭受巨大损失, 亚洲开发银行立即通过紧急决议,向斐济提供200 万美元的紧急贷款以帮助斐济做好本国的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总之,亚洲开发银行较为全面地对太平洋岛国地区的诸多领域进行了资金援助参见图3)。QQ图片20170308193703.png

(四)援助体系完整而系统亚洲开发银行在对外援助的过程中, 形成了一套完整而系统的援助161考察和评价体系亚洲开发银行在贷款之前,先将申请项目根据国别划分, 然后再将项目按贷款技术援助等类别划分根据亚洲开发银行的援助立项机制,每一个援助项目的立项大致可分为三个步骤项目前期评估和审查阶段项目中期谈判与落实阶段项目后期结束与评价阶段详见图6)。QQ图片20170308193808.png    在援助项目前期的评估和审查阶段,亚洲开发银行将根据援助项目所在地的实际情况, 并考虑当地的环境和社会因素,具体考察三项指标因素, 依次是当地环境评估外来移民和土著居民因素,最终将评估的项目环境分为三类, 由高到低依次为A、B、C: A 类项目要求当地有良好的自然资源社会支持,类项目的要求次之, 类项目要求最低简言之,亚洲开发银行在进行资金援助前会对援助地进行详细的考察和评估, 并做出合理的判断,为决策者提供决策的依据项目通过前期的评估和审查后, 贷款协议草案和项目建议书草案将提交给包括政府在内的所有相关各方进行审阅,各方做出反馈意见, 政府与亚洲开发银行进行谈判,然后董事会审批董事会批准后, 项目文件送借款国政府核准,在核准后亚洲开发银行代表和借款国政府代表分别在贷款协议上签字, 协议生效项目由项目执行机构根据既定的日程安排和程序实施项目完工并投入运行后,亚洲开发银行将在完工后12 24个月内准备一份项目完工报告,总结项目实施经验教训亚洲开发银行业务评估局将有选择地对项目的准备与实施情况进行评估,并准备一份项目绩效审查报告, 报告包括经济财务社会效益环境影响等几方面的评估与实施情况整个审查报告通常在项目实施完毕后三年左右完成  

2006年巴布亚新几内亚莱城港口建设项目为例项目编号40037012)。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申请该项目贷款后,亚洲开发银行实地考察援助项目所在地的情况, 认定巴布亚新几内亚莱城港口项目当地环境因素指标是等级外来移民因素指标是等级当地居民因素指标是等级随后在20065月亚洲开发银行与巴布亚新几内亚政府代表签署项目舌头在肿胀的花蒂上滑在线观看舌头在肿胀的花蒂上滑在线观看文件在项目文件生效后由项目执行机构根据既定的日程安排和程序实施,并选聘项目咨询专家协助政府实施项目2008 6月项目完成后,亚洲开发银行业务评估局对该项目的实施情况进行评估, 并向亚洲开发银行董事会报告实施情况即经济财务社会效益环境影响和评估结果总之,亚洲开发银行在对外援助的过程中, 根据自身运作的实际情况,发展出了一套比较成熟和完整的援助体系参见表4)。QQ图片20170308194013.png二 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的分析

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实质是一种社会交换行为国际援助的社会交换理论认为,援助者通过援助行为鼓励受援助者的某种行为表现, 而受援者常因其所表现出来的特定行为,继续获得援助者的援助报偿一方面, 对外援助者为实现自身的对外政策目标和利益,需要获得受援者的支持另一方面, 受援者的国内资源难以满足国内经济发展社会福利等方面对资金和技术等的需求,对国际援助存在一定的期待受援者为获取这种国际援助而向援助者提供其所需要的政治经济等方面的支持。① 因此,在国际援助社会交换理论的视野下, 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是国际社会中的一种利益交换行为首先,亚洲开发银行作为援助者, 一方面为了促进太平洋岛国地区的经济发展,改善该地区的贫困状况, 重点援助了太平洋岛国地区的经济基础设施领域,并重点援助了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斐济等对经济类基础设施需求较大的国家另一方面为了满足降低援助成本和实现自身盈利的需要,其采取了以贷款援助为主的援助方式对太平洋岛国进行援助其次, 太平洋岛国作为受援者,在地理环境方面, 其主要是分散在浩瀚的太平洋上,面对气候变化海平面上升和飓风灾害等问题, 国家外部自然环境极具脆弱性在经济发展方面,大多数太平洋岛国国内经济基础薄弱, 经济产业结构单一,国家和人民收入水平不高, 国内的资源难以满足国家经济发展社会福利等方面的要求,因而渴望得到来自国际方面的援助因此, 为了获取亚洲开发银行的援助资金,太平洋岛国不得不接受亚洲开发银行在政治和经济方面的各种要求在整个援助过程中,援助者和受援者双方都能通过援助行为获得其所希望的潜在利益, 完成利益交换,进而支撑整个援助过程在国际社会中不断持续发展

与此同时, 从横向比较来看亚洲开发银行营利性组织与联合国发展计划署非营利性组织都是对太平洋岛国进行援助的重要国际非政府组织,两者在援助的目标援助的重点领域和援助的机制方面存在什么异同呢首先,在相似性方面, 联合国发展计划署与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都是围绕自身目标开展援助的,都将对外援助行为与自身战略目标紧密结合其次, 在差异性方面,联合国发展计划署与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存在以下不同第一, 在援助目标方面,联合国发展计划署的援助目标是提高国家和政府为人民提供公共服务的能力, 促进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的实现,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及保护人权因此, 联合国发展计划署优先考虑通过完善太平洋岛国的国家民主政治机制,来帮助这些国家实现长期的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21世纪初,随着联合国千年发展计划的提出, 联合国发展计划署在太平洋岛国地区确立的重点援助领域是良治与人权公平的社会保障以及公平的经济增长与减贫与此同时,亚洲开发银行的目标是通过发展援助帮助亚太地区发展中成员消除贫困, 促进亚太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亚洲开发银行更多的是直接通过资金和技术来援助该地区的交通等基础设施建设,以此来促进该地区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二, 在援助的重点领域方面,联合国发展计划署援助资金主要流向了民主政治人权和可持续发展等公共服务领域,而亚洲开发银行援助资金主要流向了交通运输等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以联合国发展计划署的最大援助国———巴布亚新几内亚为例2004 2010 年联合国发展计划署共向巴布亚新几内亚援助资金约2600万美元, 其中民主政治和民主选举方面的援助资金就高达1227万美元。① 进入21世纪以来,联合国发展计划署的发展援助框架和工作计划受国际发展援助思潮的影响, 发展援助中对民主政治人权等方面尤其关注与此同时亚洲开发银行截至2014年对巴布亚新几内亚民主政治和民主选举方面的援助资金仅为107.21万美元,约占总支出额的5, 而交通物流方面的援助资金为1161.8万美元, 约占总支出额的56%。① 第三,在援助机制方面联合国发展计划署针对太平洋岛国的实际情况设立了三个代表处实行分区管理,依次为巴布亚新几内亚代表处萨摩亚多国代表处和斐济多国代表处其中巴布亚新几内亚是联合国发展计划署援助资金分配最多的重点援助国因此单独设立了一个代表处管理援助事务萨摩亚多国代表处负责萨摩亚纽埃库克群岛和托克劳的援助事务斐济多国代表处负责斐济所罗门群岛等其余国家的援助联合国发展计划署的各代表处需要参照联合国国别援助框架,按照援助国的情况确定援助方案, 国别援助方案通常包含国家的国情分析重点领域计划项目资金分配援助产出评估等内容与此同时亚洲开发银行通过南太平洋次区域办事处来独立处理援助太平洋岛国的相关事务总之,亚洲开发银行与联合国发展计划署在援助的目标理念重点领域和机制方面存在显著不同

结 语

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 一方面与亚洲开发银行本身的任务和宗旨密切相关,另一方面也与亚洲开发银行的最大持股国家美国和日本的整体外交政策理念和地区战略高度切合尽管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是亚洲开发银行将来仍然是援助太平洋岛国的主要非国家行为体, 对于太平洋岛国的政治经济教育卫生和社会发展有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在经济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影响十分巨大总而言之,亚洲开发银行基于历史和现实因素的考虑, 还将继续对太平洋岛国提供经济援助目前,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主要呈现如下特点一是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援助的资金以贷款为主,援助总量少二是亚洲开发银行的援助国家多援助领域广,但其援助资金主要集中在经济基础设施建设领域, 同时兼顾社会基础设施领域三是亚洲开发银行在该地区援助的重点国家是巴布亚新几内亚东帝汶和斐济等一些对基础设施建设需求较大的国家,并会在对外援助过程中附加政治条件四是亚洲开发银行已在长期的对外援助中发展出一套完整和成熟的援助体系通过理论分析和比较分析,发现亚洲开发银行对太平洋岛国的援助实质是国际社会中的一种利益交换行为, 亚洲开发银行与联合国发展计划署对太平洋岛国援助行为在援助目标理念援助的重点领域和援助的机制方面存在显著的差异总之亚洲开发银行的对外援助在一定程度上符合日美等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对外战略和利益,并在一些领域承担着其他国家行为体所不能承担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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